地球还在转。

牢骚

说些什么呢?
梦想?
三年前刚刚踏出小学校门,世界的范围仅仅是老师,家长,同学,学校,和家。梦想是教科书里要当科学家的壮志豪言,是歌唱比赛选手的标配,,是“无法实现”的等式的另一端,是属于无聊大人们的遥不可及的东西——至少理我还很远。

——离成为“无聊的大人”还有两年。

曾经一度将自己的“梦想”定义为“普普通通健健康康地长大”,那是我写在第一个注册过的儿童游戏的“梦想花藤”上的句子。绞尽脑汁只能想到“成为科学家”等普通中国孩子应有的“梦想”,于是征求了妈妈的意见,写上了一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梦想。
不过现在看来那只是妈妈的梦想。后来想到一些有趣的愿望,可惜不能修改,承载着“我的梦想”的游戏公司也被迫停运。

梦想,理想,愿望,到底有什么区别?都是人心之所向。第五部汉语词典里对梦想的第一个解释是“幻想,妄想”,第二三是“渴望”和“梦想的事情”;对于“理想”,则是“对未来事物的想象或希望”,同时不忘在括号里用加黑字体注解是有根据的、合理的,和空想幻想不同;“愿望”则显得切实际得多,定义为“希望将来能达到某种目的的想法”。
一直到初三政治课本上都在教导我们要“树立远大理想”,据我自己的总结只要答题时有这句话就一定能得分。空虚的梦想和卑微的理想在政治书如此这般宏大的交响乐章旁宛如不登大雅之堂的靡靡之音一类,缥缈无力。

小学四年级的时候新来一个班主任,在课堂上公然提问大家的梦想是什么。在一片“我想……”“我想……”中,老师要求说“我要”,意味着树立目标而为此努力。一个患有心脏疾病的男孩兴奋地说自己要当飞行员,班主任接下来的半个学期一直称他“飞行员同学”。
点到我,我郑重其事地站起来,一本正经地朗声说:我要考一个好初中!
我记不清当时班主任说得是梦想再大一点还是再近一些,但无论哪个,我都哑然。
后来才知道初中是就近分配,成绩好意味着不至于摔到太糟糕的学校,但跟去好学校是一点也不沾边的。

从升初三,到今年升高中,都要被妈妈拉去某个课外辅导班听名师洗脑。整体情况概括一下就是:物理老师深入解读高中生心理,数学老师分析三年来高考总体趋势外加吐槽制度,语文老师(女)仗着一米七几的身高优势当头浇一盆凉水言语铿锵咄咄逼人,最后派英语老师好言相劝态度亲和未来又充满了希望。
他们都提到了“梦想”。有梦想有目标才有动力实现一切。
我在本次讲座下发的“内部资料”上勾选了几个大学专业。但没有一个是真正想上的。

数字时钟显示现在是00:00,梦想什么的,还是交给梦去想比较好。
毕竟一个已经输在起跑线上的人是没资格谈论如何冲过终点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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